王兵:创新慈善模式

作者:  2014/3/18 13:32:50  点击量:2584 

九十年代下海创业

1992年我从上海去海南,先是去深圳,然后从深圳到上海。我觉得九二派这一代人,有很浓厚的家国情怀、想干事业。我当时从科技部下海,最早主管科技贷款,岗位也很好。后来因为金融证券风起云涌,我们就去了上海证券交易所,然后从上海去了海南,从某种意义上说,我们还是非常幸运的,因为那个时候资本市场是中国改革一个很重要的体现,陈东升他们都是弄《公司法》,通过拍卖、保险,我们是通过金融证券这套体系,从这条道上逐渐走出来。

在我干了十二年,解决了温饱和财务自由之后,我还是觉得缺了些什么。从历史角度看,中国的实体经济强大以后,必然会在社会改革方面有较大的进展。我是从一个非营利组织开始做的,其实创办爱佑的理由也很简单。在地震等灾难的时候我们都捐了很多钱,但是并不知道这些钱最后是否落实了,我要的是结果。2004年《基金会管理条例》公布以后,我就去找民政部,但民政部从2006年才开始注册基金会,因此2004年我们就找到了北京市民政局。民政局的局长是原来顺义的书记,当时我们给顺义那里捐过款,他们认为我这个人没问题。北京市民政局成为爱佑的主管单位,我们就这样拿到了中国的一号。其实以前也有公益基金会,但不是按照后来的行政规章。

做这件事主要还是由于家国情怀和企业家精神,这很关键。前面没有路,我们就要突破这条路,企业家精神起了很大的作用。爱佑当年是二十万元起家,工作人员只有我、我们的秘书长,还有一个志愿者,我们第一年捐了几十万,那年的理想是我们认认真真做项目,一年能捐两百万,那我们就太满足了。第二年之后,我们每年的捐款都有很大突破,2007年过千万,2012年过了一个亿。虽然路程很艰辛,但我觉得意义很大。中国改革开放以来三十年,邓小平南方讲话以来二十年,和国外相比,我们的硬件都差不多,主要的差距在软件上。现在国内的很多慈善组织,其实全部都是美国人在主导。连美国人都说:中国那么强大,但中国的孤儿、流浪者为什么得不到救助?我们确实汗颜。当时我们说,要给中国人争气,让爱佑基金会弥补这个空白。

 

给生命一次机会,给孩子一个未来

2006年正式开始从先天性心脏病儿童救助突破,当时我们是两百多万捐助,2013年将做到7500万。一个孩子就是一条命,这一下子就是一万多人啊。管理上其实是很难的。从心脏病儿童救助开始奠定了爱佑的基础,后来爱佑也做了白血病,一年也做了几百个白血病儿童的救助。另外,我们还做了孤儿的项目,那些被遗弃的病重或残疾的孩子,在福利院里也很难得到很好的照顾,现在爱佑把这些孤儿接到上海、北京的大医院治好,这样的例子在中国还是比较少。2013年,我们的目标是,未来基本上把美国的那些慈善组织都替代了。另外,我们还为脑瘫、自闭症的孩子设立了爱佑和康深圳中心。

“给生命一次机会,给孩子一个未来”,爱佑就是投资于未来,让这些孩子获得生命的一次新机会。我们从原来儿童的救护、到儿童的养护、再到儿童的康复,一直沿着这条线在往前走。爱佑慈善基金会是中国第一家非公募慈善基金会,不分红,把捐助都用在实事上面,让它能够获得可持续发展。这些对于中国慈善未来的推动作用都是很大的。

我们还收购了两个社会民间的NGO,以前在国内也没听说过收购NGO的事情,我们就是在创新。这次我在“2012年度十大华人经济领袖”的颁奖礼上说:我们就是从零出发,从企业家变身为社会企业家,把我们为股东创造财富的效应,变为以社会责任为己任,来解决社会问题,但用的都是我们所学的知识和资源,把这些用在中华民族的老百姓身上。不光是说,还切实去做了。北大的案例中就有爱佑,我们替代了国外的一些民间机构,他们得到的捐助也有很多是爱佑资助的。现在环境越来越恶劣,改革实际上是掠夺了最贫困最低层的那些人,我们企业家也是这样,政府也是这样,最大的红利都是来自于环境,但是阳光和春风基本没有照顾到这些人。实际上我们就是要把这些政府没有管到的东西管到,从而推动政府。在爱佑做了这些项目之后,政府在心脏病和白血病方面推出了专项救助,推进了国家的医疗政策、民政政策,这也是由于我们的存在。新政出台之后,国家也开始管这些孩子,就像义务教学一样。

作为企业家,要站出来承担社会责任,不能光抱怨,要用你的方式去做,做了之后要去推动整个社会的改革。比邓飞他们的医保免费午餐,国家也拿钱出来了。爱佑救了这么多孩子,做了这么多年,最后有些地方政府也觉得不好意思了,说要为我们的项目出一半的资金。

中国改革开放三十年到现在,企业以前主要是挣钱,但未来就是社会企业,要有第三种力量去改变社会。我们社会企业家到底做什么?我觉得就是做这些。这比直接去谈政治改革强多了,习主席说得也不错:空谈误国,实干兴邦。作为民营企业家,我们要认准自己的定位是什么。这是最重要的。

企业家能把成千上万的人组织到一起。除了回报股东以外,另外一个更高层次的就是灵魂、精神的境界,去做一些政府该去做却没有做的事情,用第三种力量去平衡它。为什么社会企业还是没有那么大的发展?第一是愿意做辛苦事的人不多——因为花钱,特别是花好钱这件事,是需要特别高的智力,而且不能有任何闪失,什么“郭美美、卢美美”,有一点不好的事情马上就被曝光。为什么很多做公益行业的人都从神坛上掉下来了?就是因为这些问题,所以需要有非常高的智力才能做这件事。企业家做社会的改革、民间的改革是最最合适的。它会像美国一样。你带了头之后会有很多的跟随者,社会系统就会形成,如果令国家政策再有一部分改变,整个生态系统都会改变。就像是去做那些创新创业,冲出一条血路以后把整个生态环境改变了。就像苹果公司,它先设立了一个苹果系统,让它的应用进入你的生活,然后大家就都离不开了。

我们做这件事情的意义在哪儿呢?我们救的孩子其实都是祖国的未来,我希望我们开好这个头,未来的几十年,我们希望中国的天更蓝、水更清洁、食品更安全。我们就是要做这种道德的模范去推动这些事,不要让人家都感觉企业家群体为富不仁、道德败坏。因此,特别重要的就是身体力行,说句实话,捐钱谁都会,无非是捐多捐少。最牛的是,真正去干,去建组织,跟基层打交道,这才是真正实在的。

现在比较良性的就是几大要素,我们做这个第一就是战略聚焦非常清楚,针对祖国的未来进行医疗救助,从儿童的救助到儿童的养护再到儿童的康复,就是这一条线,未来再过三五年还有可能做我们的连锁医院,这是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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